富田事变时刘敌给中央的信

景玉川

 

1933年毛泽东在江西

 

王家祠堂当时是江西省行委(省委)与省苏维埃驻地,也是富田事变发生地,堂前广场即富田广场。


 

富田事变王家祠堂 

 

 

1932123日,红一方面军总政治部秘书长兼肃反委员会主任李韶九奉总前委书记毛泽东之命,从总前委驻地宁都黄陂出发,带一连士兵前往吉安富田抓AB团。7日他们到达江西省行动委员会(即当时的江西省委,下称省行委)所在地富田,李指挥士兵迅速包围省行委和省苏维埃办公地王家祠堂,然后冲进祠堂,将正在开会的几位负责人捆绑,并满屋搜查。被捕的人中有省行委常委、赣西南特委书记段良弼,省行委秘书长李白芳,省行委军事部部长金万邦,省苏维埃财政部部长周冕,红二十军政治部主任谢汉倡……连同一般工作人员共120多人。李韶九亲自审讯这些被捕的人,不许对方辩解,只许承认自己是AB团,然后交代其他AB团成员的姓名。否则便施以“地雷公烧香火”、“点天灯”、烧阴户等酷刑。

由于严刑,8日凌晨,红二十军政治部主任谢汉倡被迫供出红二十军秘书长兼一七四团政委刘敌也是AB团。李韶九决定带一排人9日赶赴40里外红二十军驻地东固,捉拿刘敌及其他AB团分子。9日早饭后正要动身,遇蒋军飞机来轰炸,“为防犯人逃跑”,李韶九便将一批“不重要的AB团分子”40多人杀了,再押解谢汉倡前往东固。

一七四团政委刘敌率领独立营正在前线,11日接到军部要他立即返回的急信,还以为是打了胜仗要他去领取慰劳品和补充兵源。想不到一进军部,就被当作AB团要犯控制,李韶九亲自审讯他。刘与李是湖南同乡,且早相识,知道硬顶不是办法,于是改用长沙话与李攀谈,附和李韶九与军长刘铁超(3人都是湖南人),渐渐取得李的信任。李不仅不再说他是AB团,还要他好好干,示意将会倚重他,然后派人连夜送他回营。

侥幸脱险的刘敌回到驻地,独立营营长张兴和政委梁学贻见他平安归来,非常高兴。刘敌将这天的遭遇说了一遍,二人愤愤不平。第二天(12日)早饭后,刘召集张、梁二人商议,认定这次李韶九来,是总前委的阴谋,是企图消灭江西党与部队的干部。3人商定请李韶九来讲话,趁机将他扣留。但血气方刚的张兴不等李韶九来便去军部质问,无异于自投罗网。刘敌闻张兴被扣,立即与梁学贻集合部队,迅速包围军部,释放了被捕的谢汉倡和张兴,抓了与李韶九合作的军长刘铁超,但跑了李韶九。

由于担心李韶九逃回富田杀害被捕的同志,刘敌率机枪连与独立营马不停蹄直奔富田,黄昏时赶到富田,包围省行委驻地王家祠堂,缴了李韶九带来的士兵的枪,释放了段良弼等被捕的同志。支持李韶九的曾山、古柏等趁夜逃脱,但误捕了中央提款委员易尔士(刘作抚)。

这就是中国现代史上有名的富田事变。

12日当晚,事变领导人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认定李韶九所为是毛泽东的指示,毛是“许克祥第二”。为防止总前委派兵来,红军之间发生冲突,事变领导人决定红二十军西渡赣江,进驻永阳。

第二天一早,红二十军在王家祠堂前的广场(富田广场)上召开士兵大会。被捕同志在会上报告了事件经过,控诉李韶九的恶行,有人还脱下衣服展示身上的伤痕……整个会场群情激愤,人们喊出了“打倒毛泽东,拥护朱()、彭(德怀)、黄(公略)”的口号。

段良弼等释放了误捕的中央提款委员易尔士,并向其道歉;易批评他们未经中央表态提出“打倒毛泽东”的口号不对时,事变领导人接受了批评,还邀请易在会上做国际国内形势报告和传达前不久召开的六届三中全会精神。极富悲剧色彩的是:事变领导人积极执行党中央的路线,却不知这条路线的制定者李立三已经下台;当易尔士传达19309月召开的三中全会精神时,同样不知即将召开的四中全会(19311月初)会否定三中全会,王明以更“左”的面目把持中央……敌我阻隔,信息不畅,中央领导层频繁的斗争与更替,使远在江西的地方党与军队领导人,糊里糊涂成了路线斗争的牺牲品。

得知中央经费紧张,事变领导人决定将所有的200斤黄金由易尔士和段良弼送交中央。193115日,段良弼带着几十两黄金和近万字的报告《富田事变前后详情》前往上海,寻找党中央领导人汇报详情并献交黄金。刘敌则于111日在永阳给中央领导人写信,报告事情经过。

1988年,富田事变研究专家、江西省委党校副校长戴向青作为“富田事变复核小组”的成员,有机会接触中央档案馆提供的关于富田事变的原始材料,其中包括事变领导人刘敌和段良弼写给中央的信。他将信抄录下来。

由于事过80多年,当代读者可能对信中所说一些年代、事件、地名有点陌生,故笔者在括号中做简短说明或补充。

刘敌信全文如下(标题疑为中央档案馆添加):

 

赣西南富田事变

 

中共中央诸负责同志:

  刘敌是在湖南马变(马日事变——引者)秋暴(秋收暴动——引者)前加入党的,加入党以后没有一天脱离过工作和党,其中的斗争历史可以分作四小部分:

(一)十六年1927年——引者)冬在醴陵南三区任区委书记,过着盲动主义的生活。

(二)十七年(1928年——引者)二月湘东工作整个塌台,敌走莲花。初任县委组织科长,次又担任书记。六月间白军进莲城,七月得病上井冈山调治。病愈又分配到遂川宁冈工作。三次会剿时,敌任宁三区区委书记。十八年(1929年——引者)二月“剿匪”军队撤退后,敌得县委(书记何长工同志——此系原文)之许可回湘东工作。此为边界工作时期。在这一时期中国为盲动主义流毒过深,对六次代表大会所指出的资产阶级性革命非常怀疑,江汉波等同志认为敌之政治观念模糊亦此。

(三)因当时白色镇压非常严重,在湘东找不到组织乃由萍乡到袁州(今宜春——引者)才找到关系。十八年(1929年——引者)三月初被介绍到老二团的第一大队工作,直到(红)三军成立,敌任三支队政治委员。十九年(1930年——引者)七月()七次攻吉安,腿负重伤离家调治两月余。这是三年工作时期,在这一时期内经上级许多同志(刘峰云、江汉波等同志)的谈话,渐次才完全了解资产阶级的民权革命、六次代表大会的总结与精神。

(四)伤愈,赣西南特委派敌到二十军工作,初任军委秘书长,九次攻吉(安)胜利后调一七四团政委,现任一七四团政委兼团委书记。

  这次东固暴动(即富田事变——引者)的经过及其原因:

总前委决定一方面军一号在黄陂集中完毕,二、三号出击,派刘敌带一七四团之第一营到兴国、泰和边界侦察地形,协助地方党做堵截蒋蔡东渡之工作。那时敌在兴国积极布置工作,每日有工作报告到军委(在东固,谢汉倡同志代书记),总不见一次回音。九号忽来信调敌回(是刘铁超借书记的名义),敌觉不解,以为是前方胜利调我带这一营到前方击敌。于是11号上午返抵东固,值开纪念广暴(192712月广州暴动——引者)群众大会,闻一七四团团部带三营前进了。敌即往见刘军长,一见刘面即与之谈部队的急需整理(发现连政委拐钱开小差),兴国党的危机,工作无基础,应如何挽救?并问他阶级决战情形如何还未打?又问曾炳春好了么?刘说好了许多。敌即不禁而作欣慰状。以上这些问题,那时问他的办法,他一点不回答,只说到AB团一样。并指出谢汉倡、金万邦、李白芳都是AB团,并说道:整个问题解决了,那些问题都是小事。那时敌便有点怀疑刘军长当时的态度与谈话,都失去了常态度。敌于是回营部吃饭,片刻军部传令兵叫我即随去到军部门口,见谢汉倡等均用麻绳套着在那里,李韶九在那里指手划足。()见他面时即招呼他,他不理会,自知一定有AB团乱咬了。我即走进军部,不一会李进来,先到内室与刘军长私谈了一会,然后靠近我身旁坐着,态度来得离奇。()开口问道:“刘敌,你很危险哪!”我即转头仰望着他说:“我有什么危险呢?”他说:“哼,很多人供了你咧。”我问:“供什么?”他说:“AB团哪。”我带着笑容仰对他说:“你看咧,我像不像一个AB团?”他说:“是呀,我也不信哪,但是现在有人供你呀?”()又说:“你相不相信AB团有乱咬共产党员的阴谋?”他说:“那也不会,为什么单报你呢?”中间()还说了许多我的历史、现在的工作和思想。他说这都不足为凭。我自知对AB团惯用酷刑,乃用诚恳态度要求他说:“AB团要乱咬也是没有办法,只要求党放理智点去详细考察。死是不要紧,刑法是受不得的。”李装着诚恳的样子说:“绝对不会,这决不是简单的AB团问题,完全是政治问题。只要承认错误接受教育,绝不是杀和打的问题。”当时军部的情况是酒肉火腿摆着()桌子,大喝大吃党素来认为观念不正确的。如胡灿等出入军长的内室,附耳低谈,鬼头鬼脑。李谈起怎样捆起丛允中同志,非常起劲、高兴,开口闭口都是总前委的代表,说起李文林同志等是AB团要犯,大家同又假作奇怪状,又非常喜欢,站在党的立场一点也没有痛惜的样子。尤其是李韶九说不是AB团问题,全是政治问题,更使我怀疑而肯定着里面一定有鬼。因我早知,李韶九是素来观念不正确、无产阶级意识很少的一个惯用卑鄙手腕制造纠纷(的人)。他又说起二全会议(19308月召开的赣西南特委第二次全体会议——引者)是AB团的阴谋(我伤口愈时在延福参加北路代表会议,得知二全会议是接受中央指示,反对右倾转变农民意识与游击割据观念,注意建立城市工作……)。我曾听过中央批评毛是农民意识,毛主张割据五省,乡村包围城市……我对毛素来是不太信仰的,据所知道,如不肯杀袁、王,写给林彪信批斥中央,公开登在《红旗》上。中央八月一日来信宣布中国临时政府的主席是向忠发同志,而毛总是用中国工农革命委员会主席毛泽东(的名义——引者)出布告。尤其是打开吉安以后,会到各军素识的各级干部,都感觉非常不安,带着灰心的样子。觉得在共产党里面做工作还要学会溜勾子(溜须拍马——引者),真划不来。那时我也同情感觉到党的布尔什维克一天一天的削弱(这都是使用政客手腕,造成个人系统的表现)。九次攻击(应为吉安——引者)以前,敌先会见毛,毛问了赣西南二次会议的内容,我据所听到的说了一点,毛即说:“平分土地攻打吉安是刘士奇同志的功劳。”我又问起李韶九的近况,毛说:“他任总政治部秘书长,李同志很有干材。”有了那些客观的原因(素来相信毛不能领导我们到底,李之素来卑鄙龌龊,刘军长之天天腐化,当时之情况和谈话),如是()有主观的肯定,认为一定不是AB团的问题,一定是毛泽东弄鬼,派李韶九来屠杀江西党的干部。

这样我肯定了他们已经远离了布尔什维克,如是站在党的立场,以诚相待,必是死路一条。乃转变态度离开立场(另有用意),改用长沙腔调说:“我是你老人家的老部下,我的政治水平非常低落,你老人家是完全知道的。现在幸喜你老人家来了,我只有尽量受政治教育,承认错误!我相信毛泽东同志总不是AB团,你老人家总不是AB团,军长总不是AB团。我总为你三位是追是随,我个人还有什么呢?”我这样来一着,他们对我的态度便不同了,便安慰我不要恐慌。因为他们又要审人了,要我到一小房子去坐,门口一条驳壳守着。听到李韶九审政治部政务科长尚子龙同志的地雷公(一种刑法——引者)打得呼天喊地,我便在房子里铺上睡着打主意。天黑了,忽有个连长耀武扬威的样子来叫我,我随去到军长室见谢汉倡同志(李说是谢汉倡供我,现在来对质)。我当时不高兴,向他说:“哼,谢汉倡同志,我与你有什么仇?你为什么要冤枉我呢?”谢对我笑着说:“同志,还有什么?我又是谁冤枉?”我知道刘铁超不满意我与曾(炳春)、谢接近,开会不附议他()的意见,又批评过他违背军委决议案,老婆到军部。如是生定一计,将足暗踢刘一下,引他出来,()另一室谈话,专门顺着他说:什么他们江西封建的结合……谢汉倡很坏,曾炳春也要不得……等小话,并说明我是在军委,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请军长原谅我苦衷,请求军长指示。如是他()对我的态度,果其不同得多。我同他进军长室,又用足踢李一下子,眼睛朝他瞟一下子,李又随我出另到一间房子。那时我又横竖不要脸同他大排读(原抄件如此,大意就为恭维、讨好——引者)一番,专门讲小话。这样一来,他完全相信了,就拿我那顶假AB团帽子一丢,往我背上一拍,握着我的手,貌合神离的样子说:“我原来相信你不会到这条路上去,定是他们谋害你的。你现在既然坦白的承认错误,我绝对不对你有何怀疑,只有站在党的正确指示之下坚决的干,拿出我撤调李湘航、要你到三支队当政治委员那时的精神来就对了。”那时我更坦白的肯定无疑是一种阴谋,如是想找点更明显与公开的材料。便道:“我是个脑筋迟钝的一个,环境的转变,我比人家接受得慢些(以六次代表大会决议作证),不过我知道了以后是有决心干的。现在请你先告诉我,现在政治形势转变是怎样干法?”他俩说:“你是聪明人,谁是AB团?谁与谁接近行动不对,一看便清楚。你晓得现在一七五团调得动、调不动还没有把握,一七二团肖大鹏靠得住靠不住你去想()看。只有你这个团要做二十军主力,你要努力些来用快刀斩乱麻的手法将你这个团的AB团马上肃清。”

说了这一些,他派传令兵送我回营部。一到营部见张兴营长。那时党内一般干部都感觉得同志之生命毫无保证,非常恐怖。张兴同志说:“说这些人都是AB团,我硬不相信,恐怕他们自己不想革命来捣鬼。”

那时个人虽幸脱险,但为党的前途实在心痛不过。想起俄国之托洛斯基,想起蒋介石之中山舰事变,越想越俨然,再没有人来指示我。

十二日清晨即起,心里总难过。饭后即找张兴、梁学贻二同志到秘密处开紧急会议,首先报告这个事件,次之来个简单的分析,都同意是个阴谋(反布尔什维克的行动)。如是都站在布尔什维克的立场,挽救革命的危机。决定写信要李韶九来参加会,同时将他扣留,要他讲出阴谋。写信调齐()队伍(因为那时已派一七四团之三营去捕拿一七五团团长政委……)放出被陷同志。散会后张兴同志恐()说李文林、曾炳春、王环……概被诬为AB团不确,故自去军部问一下。李、刘见他质问即行扣留。如是()马上集合队伍,经过群众路线,举行了更激烈的行动,即将军部包围,将刘铁超捆起,放出谢汉倡等同志(真的AB团如李佳中等乘机走出后又捉起了),当日下午即到富田救出一大批被陷同志。

东固暴动之经过概如上述。这一行动在组织是绝不允许的,尤其阶级大战的关头,发生这一不幸更是痛心。但处在当时的环境,站在布尔什维克的立场援救被陷的同志,挽救党的危亡起见(更是无上级党指示),就毅然决然的来了这一着。刘敌始终站在布尔什维克的中央、省行(1930年中共中央成立的中央行动委员会和江西省行动委员会——引者)正确指示下奋斗,誓死不移。这一行动之错误诚恳请中央给敌以严重的处罚。

致以

布尔什维克胜利万岁!

刘敌    

1931111日于永阳

 

段良弼走后,事变领导人一边等待上级党组织的表态与处理,一边继续领导军民与白军作战。

事变发生后,项英为代理书记的苏区中央局,既指出了事变领导者的严重错误,又严肃批评了总前委的过火行为,认为应以解决党内矛盾的方法来处理这一事件。

然而,四中全会后的“左”倾中央局于1931328日做出了《关系富田事变的决议》,将富田事变定性为:AB团领导的反革命暴动。由任弼时、王稼祥、顾作霖组成的“全权处理富田事变”的中央代表团,从上海出发前往苏区。

417日,任弼时一行来到江西宁都苏区中央局所在地青塘村,传达了政治局决议,否定了项英的意见,并将他撤职,苏区中央代理书记一职由毛泽东接任。第二天,赣西南特委负责人和事变领导者遵照项英指示渡过赣江,前来参加会议、解决纠纷。他们不知道事情已发生突变,原定的党的会议被取消,他们一进青塘村即全体被捕,紧接着召开公审大会。会后,“罪魁祸首”刘敌被当即处决。其他事变领导人和省行委负责人也先后被处决。

419日,苏区中央局向在上海的党中央报告:“富田事变已被解决”。接着,红二十军番号被取消,副排长以上军官被处决。“左”倾领导人在全国各苏区掀起了大规模的肃反高潮,滥杀了成千上万对中国革命耿耿忠心的优秀儿女。

刘敌(?—1931.4),原名欧阳俊,湖南醴陵人。新中国成立后,刘敌仅有的妹妹,本为贫农,但因为刘敌是“反革命”,所以土改时被划为地主,全家生活一直很惨。

邓小平1931429日写给中央的《七军工作报告》中,也谈到富田事变:

这件事(指富田事变——引者)我们到赣南才知道。得到的事实是如此:过去总前委与省行委向来有冲突,如对军阀混战的分析,引敌深入的战术,开除刘士奇等问题。省行委常骂总前委是右倾,总前委常指省行委中有AB团的作用……此事发生后,一般同志特别是干部非常恐慌,人人自危以至不敢开口,特别不敢批评总前委……我对总前委之反AB团的方式亦觉有超越组织的错误,这种方法事实上引起了党的恐怖现象,同志不敢说话……《党的文献》1989年第3

邓小平当年的论述较为客观与公正,也便于人们了解80多年前富田事变产生的时代背景与原因,以及对后来中国革命的影响。

文中所说的刘士奇当时为贺子珍妹妹贺怡的丈夫(后离婚),刘任赣西南特委书记时,被省行委开除。总前委书记毛泽东曾要求从轻处分刘士奇,但遭到省行委的拒绝。

 

作者附记:戴向青、罗惠兰合著的《AB团与富田事变始末》出版后(河南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曾邀我合作将这一历史事件写成纪实文学。戴、罗二位老师还将他们所掌握的有关AB团的材料,连同由戴向青执笔起草的平反文件《关于富田事变的调查报告》(第一稿与第二稿),都给了我,包括戴抄录的刘敌与段良弼给中央的信。我曾提出要到事变发生地走一走,戴老师也答应了,但不久戴被诊断患有晚期胃癌,此书遂未成。

 

(责任编辑 黄 钟)


相关链接东方网新华网中青网凤凰网21CN新闻中经网中广网南方周末博客日报新民网中国网大洋网南都网中华网
凯迪网南方网文新传媒人民网中新网文史天地星岛网千龙网环球网
E_mail:yanhcq@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