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酬忠烈——赍志亭

程竞明


1979年叶剑英在广州

  广东珠海市中心的香洲,屹立着林木葱翠的狮山,这是大革命时期27位先烈长眠之地。人们走进香洲烈士陵园,但见红色的牌坊高高耸立,两旁镌刻着叶剑英元帅题写的楹联:
热血染香洲,流芳万载;
悲泪沾狮山,景仰千秋。
  进牌坊登上宽阔的石阶150级,便到达了山巅翠柏苍松掩映下的赍志亭(赍音积,赍志即志未遂而亡)。庄穆古雅的六角亭是1925年营葬烈士时建造的,亭中竖立的“赍志亭碑”,记述了香洲兵变的始末。1924年,孙中山授意建国粤军第二师成立一个独立营,壮大革命军的骨干,由师参谋长叶剑英兼营长,设营于香洲,后扩编为新编团。1925年叶随二师东征,不料陈炯明余党于4月25日在香洲发动反革命政变,将独立营27位进步官兵全部杀害,然后潜逃澳门。叶闻讯立即赶回收殓烈士,并将叛乱者从澳门引渡香洲,就地正法。赍志亭碑文写道:“嗟呼!死难之士,皆吾党英俊杰出之才。其志趣之高尚,气概之雄迈,操守之坚贞,精神之伟壮,诚难能而可贵者。今皆赍志以终,不克见其短衣匹马,尽节疆场,杀贼立功,重光家国,其恸何如!”
  赍志亭的楹柱上镌刻的对联为:
浩气贯苍穹,英魂有恨填香海;
伤心悲世道,昂客何堪向佛山。
  联内“佛山”指当时国民党广东军政要员居住的佛山镇。
  在赍志亭后面屏立的岩石上,有一幅长达40米、高2米多的浮雕壁画,通过生动逼真的形象和景物,展现了从大革命到全国解放如火如荼的革命斗争。活跃在战火中的90多位人物,有军人、农民、工人、学者和老人、儿童,一个个栩栩如生。这幅气势磅礴的革命画卷,令参观者惊心动魄,如身临其境。
  赍志亭的下方,整齐排列着27位革命烈士的坟墓,还有一座面向烈士墓的瞻仰台,台正面镌刻叶剑英当年洒泪挥笔的《满江红·追悼建国粤军第二师独立营香洲殉难官士》:
  镇海狮山,突兀处,英雄埋骨。曾记得,谈兵虎帐,三春眉月。夜半枪声连角起,繁英飘尽风流歇。到而今堕泪忍成碑,肝肠裂。革命党,当流血。看搀枪满地,剪除军阀。革命功成阶级灭,牺牲堂上悲白发。更方期孤育老能养,酬忠烈。
  建国以后,叶剑英任广东省政府主席时,每年都要去香洲墓地凭吊,对烈士的家属和遗孤尽力抚恤和照顾,并亲自慰问。他调往北京工作之后,曾多次前往香洲。1963年他在赍志亭逗留了三个多小时。1986年,80多岁高龄的叶帅登狮山,过赍志亭,走到烈士墓前深情地抚摸着墓碑,向同行者一一介绍烈士的生平事迹,依依不舍。
(责任编辑 又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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